由坐到躺的姿势变动很大,一般来说即使再小心谨慎也难免会惊醒梦中人。

        而李努维没有醒,安德便对祖父现下的身体情况有了非常具体的认知。

        她又瞧了眼时间,距离踏进病房连一小时都未到,合理推测祖父也才醒来至多九十分钟。清醒时间大幅度缩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安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在病床前无言地伫立半晌。

        安德探病期间,塔甫厄兹一直待在等候室内。

        照理来说,他应该和之前一样找个地方消遣时间,免得打扰李努维和安德罗米亚。塔甫厄兹没有这么做而选择就近待在等候室,显然是因为老雄虫每况愈下,他担心在安德探望的时候出现意外情况。

        小雄子出来和他打了照面,代表时间的数字距离她进去时根本没翻转多少。

        “睡下了?”

        “嗯。”

        塔甫厄兹不意外,他进入病房简单查看一番,发现安德处理得不错,便马上又出来了。探视的小雄子坐在等候室的软椅上,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正好,塔甫厄兹也有需要交代清楚的事情,他说道:“你亲眼见到了,应该能明白,父亲的各器官衰竭得非常厉害,剩余的时间不多。据医生推测,最多还有半个月……安德,做好准备。届时我会负责准备葬礼,你们几人有想法也可以告诉我。”

        “我相信塔甫哥。”提及老雄虫的葬礼,安德竟也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对于葬礼我没有旁的想法,但你需要人手的话,可以叫我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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