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发觉的是塔甫厄兹,他始终注意着代表老雄虫心跳的图像。见它变成一条直线后立刻叫来医务员和主治医生,几位白衣雌虫冲过来给李努维进行一系列检测,刚才还略显吵闹的病房顿时只剩仪器运作的声音。
“确认死亡。”
当这四个字从主治医师口中吐出时,分布在病房各个角落的人们面上流露出格外相似的神情。
悲伤、惋惜……以及早有预料。
李努维的老朋友默默退出病房,里面只剩下医务员与五位李努维的孩子商谈着之后的事宜。说是商谈,其实也只有塔甫厄兹在和主治医师沟通,连多话的肖恩索多斯都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安德自然是缄默中的一员,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感受不到太多悲恸,竟还奇异地有些几分轻松。祖父的死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区别只在于是早还是晚。看着他一天天衰败下去,犹疑着老者还有多久的人生可活……比亲眼目送他安然离去更消耗精力。
于是在这一刻,曾不希望李努维逝去的安德罗米亚忽然如释重负。
“我们先出去,让他们处理尸体。”
沟通完后续事宜的塔甫厄兹让大家一同回到等候室,等待医务员们将李努维的遗体搬运至之前一阵就备好的棺内。那两位老雄虫已经离开,只剩下了他们无人。
休曼诺伊先出声询问:“之后怎么说,葬礼准备安排在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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