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鹤降下车窗,才看到医院门口有几个黑衣男子推着轮椅往一辆车走去,而轮椅上坐着的年轻男子戴着墨镜,下半张脸一丝表情都没有,瘦得厉害。
闻君鹤捂着他的眼睛,直到他们消失不见才松开。
回去的路上贺宁一路都很沉默,闻君鹤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回家上楼之后贺宁就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闻君鹤让管家阿姨炖了梨汤,给他端了一碗上去。
“阿姨做的梨汤,喝一点。”
贺宁坐起身,面上有一丝不服气:“闻君鹤,你说我怎么就一点都不争气呢?韩卿他做了那么多坏事,那么讨厌,他曾经都想置我于死地,可我见他那样怎么心里就那么不舒服呢,他就是活该对吧。”
闻君鹤神情平静,他喂了一口梨汤到贺宁唇边,贺宁摇摇头。
闻君鹤放下汤碗,手指轻蹭着贺宁的脸,柔声道:“睡一觉,他不害你,就不会有今天了。”
贺宁扯着闻君鹤的袖子,依恋地抱着他:“闻君鹤,你千万别学我爸,得饶人处且饶人,当初我妈妈车祸就是我爸把人逼到绝境,你看我跟人吵架也没指望每次都能吵赢,我要的其实很少,我希望我在乎的人都在身边,我不要什么大房子,车子,我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就好。”
闻君鹤“嗯”了一声,手指轻抚着贺宁的头发,在他耳边低声道:“贺宁,少生病好不好?”
他做过什么,就报应到他身上好了,是他以前识人不清,跟贺宁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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