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你怎么了?”班尼特伸手在空的眼前晃了晃,企图唤回友人的思绪,“是不是雪山太冷了?你没有戴手套,我看你的手指都冻红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取暖吧。”
“……
“你说得对班尼特,雪山还是太冷了。”空回答。
真是奇怪。
空自认自己不算个优柔的人,可没想到事关阿贝多,也正因为是阿贝多,因为是他把阿贝多拖到同性情侣的难处中来,他必须有所愧疚。异样的目光可以打在他身上,但身为恋人,他无法容忍那些视线看待阿贝多像看待一个异类。他是罪魁祸首。
喜欢是多愁善感的,原来同性之间的感情是这样难,突然又理解了阿贝多最开始的拒绝,但那时一头热血的自己根本没有顾虑到提瓦特似乎并不接受同性关系……他真是要求太多,不在一起时要在一起,在一起时又思考或许做个普通朋友对阿贝多来说才是正确的——可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不正确的,就好比阿贝多刚刚对他说的一番话,人的主观意识只是在进行一个自私的评判,但多数人的目光还是过于压抑了,甚至是刚刚班尼特询问他们是否是恋人关系时,空都感到一丝丝的逃避,并非是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了。
“唉,我的运气太差了,如果我们没有一起行动,说不定这个时候你早就找到阿贝多了。
“刚刚听你说阿贝多的事,他听起来不是那种不打声招呼就单独行动的人,也许他看到了什么非常吸引人的炼金素材,所以忘了和你说一声……?”班尼特试探性地说。
“也许是这样。”空漫不经心地附和,但他的内心十分清楚以往阿贝多不管看见了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说明后才离开。
两个人一边探索,一边寻找休脚点。火焰的温度融化了僵硬的手指,确实是太冷了,先前有阿贝多一次次温暖他的指尖才自负地忘记了龙脊雪山的严寒。空沉默地注视着冻红的五指,又不可控地想起阿贝多第一次握住他的手,仿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就那么当作习惯似的牵着他,只短短一瞬心跳就变得那么快,短短一瞬便醉了酒一样晕乎乎的头昏脑胀,胸口的温度,脸上的温度,为了阿贝多的研究而上雪山的目的因着这点关怀而氤氲缱绻,在这个冻人的雪山上,在真诚如阿贝多的面前,自己那时的心思竟如此格格不入……
在班尼特的询问下,旅行者说了一些自己在璃月与稻妻的际遇,班尼特对此露出向往的目光,激动地在细节上问来问去,空也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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