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暖……
空把自己缩起来,温热的水流舔着他,把他身上的血迹舔干净,有一种新生的解脱感,倦怠也浮上来劳累他,缩在浴缸里被热气蒸得几乎要睡熟过去,恍恍惚惚的意识不清,好像听见有人在敲门。
咚咚咚。
他听了很久,门外的人耐心地敲了很久,没人开门便也不再敲了,又过了一会儿,空听见钥匙与锁孔啮合的声音,门被推开,最先入眼的永远是那头血一般的红发。
“空,你泡得太久,水已经冷了。”
说完,迪卢克卷起白衬衫的袖子把温水中的人捞出来,这下终于看清了在这具苍白的画板上沉淀出来的所有痕迹,绿沈的青、绛紫的红,手肘的擦破被泡得又有些流血的迹象。
迪卢克绅士地什么也没说,内心却对自己这份绅士感到无与伦比的焦躁与恶心。事实上他很不会说话,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对人冷言冷语、喜怒不形于色,至少从那天之后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什么,连发自内心地笑的能力也随雨夜一同逝去,直到他遇见了这个外来的异乡人,他第二个人生的色彩……
“你的伤口需要消毒,如果觉得痛……”
“谢谢你,迪卢克。”空闷闷地开口打断迪卢克的话,长时间不出声的嗓子沙哑得像老旧的唱片机发出锈迹斑斑的音调,他清了清嗓:“我只是还没缓过来而已。
“我没事,那些对我来说没什么,我更希望迪卢克你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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