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块推着这个床往前走,白柳跟在床边,奖励般握住他被拘束带包裹起来的手。就这样他离开这片不知道禁锢了他多久的黑暗。

        黑桃被转移到了白柳房间旁边的实验室里。白柳每天都待在这里假装研究他的弱点。他当然不会真的虐待折磨黑桃,像其他人那样拿他做实验。他只会给黑桃洗个澡,然后换套衣服,拿自己吃剩的工作餐喂投他,陪他说说话,晚上一起睡觉。

        他从来都没有被奖励过,晚上他拉着白柳的手问:“原来这就是奖励吗?”

        “嗯,你乖乖的还会有更多的奖励给你。”

        原来被奖励是这样的滋味他感觉好喜欢。于是黑桃便乖乖的待在实验室里,每天等白柳来奖励他。

        黑桃原本绝对对这个世界是没什么感觉的,他的记忆里也全是痛苦的事,活着也好死了也好,好像都差不多。有时候他会觉得死了或许更好,不用面对一些糟糕的事也不用感受到痛苦,就像陷入无梦的睡眠一样安心。可是在遇到白柳后,他又觉得一切都变了,就像黑暗里突然出现了光,就像灰色的世界突然变得有色彩起来。他突然觉得活着又挺有意思的了。

        他套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端坐在凳子上,白柳说今天要给他剪头发。在以前那些作为实验体的记忆里,都是冷冰冰的机器手臂在手术床上给他们剃光头的。白柳的手拂过他的发丝和脸颊,把一缕缕头发挽起来,这感觉非常温柔,就是剪刀落下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想躲。小孩或野生动物的害怕剪毛,黑桃也是,感觉到剪刀在自己脑袋边一开一合并不是什么愉快得体验。

        “乖,别躲,剪歪了不好看。”白柳耐心按住他,一点点给他剪出了个潮男造型。

        一刀又一刀从纯黑的头发下面露出黑桃那张过分出众的脸。白柳一边给他剪头发一边感叹:“明明是跟谢塔一样的五官,但换了种打扮气质真的完全不一样。但不管怎么样都很好看。”

        谢塔的气质更加清澄,有种似真似幻得非人美感,也有一种超越了性别得美,美得如梦似幻,赏心悦目。黑桃身上也有一种非人得美感,但这种气质不是浓郁的,他更像一个大型危险野生动物变化成人形。乍一看他一身黑安静不起眼,但仔细一看又会被震惊,被一种野性的美感和雕塑般的五官吸引。长得好看就是这样,不管什么装扮都很有气质,各有各得美。

        虽然黑桃会下意识的想躲,但白柳对给他剪头发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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