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对自己的身世几乎要倒背如流了,也是因为如此才惧怕同样的事会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忘不了幼年时的自己曾尾随义父走进教会,隐於祭坛後的黑暗洞窟非常可怕,散发一种奇妙的味道与寒气,他还记得义父紧握玛娜字架不断祷告、祈求宽恕的孤寂背影,不知是幼年过於害怕还是想像丰富,总觉得在微弱的烛光下摇曳的不只有父亲的影子,还有好多只不知是什麽的手朝他抓过去。

        牧野庆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家的,只隐约记得後来大病一场的他卧床好几天,高烧不退的他模模糊糊中似乎看到当时的g0ng田院长,以及跟在男人身边的矮小身影,好像是跟自己同年的孩子……沈重的药箱挂在对方细小的肩膀上,肯定很不舒服吧?他是这麽想的。

        稍长一些後,他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对方身上总是会有些大大小小的瘀青或伤口,同学们都谣传那是他父母弄出来的,原因不太清楚,大家也都不敢跟g0ng田家未来的继承人有过多接触,而g0ng田司郎本身也十分冷漠不太搭理人的,就连在走廊上遇见彼此,都只是生疏的微微点头带过。

        牧野庆不懂为什麽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要分开住,甚至连姓名都不同,他看其它有兄弟姊妹的都是住在一起,虽然偶有吵闹却也倍感窝心;然而他与g0ng田虽有着同样的脸孔,却十分陌生且疏离。

        义父说g0ng田的养母、也就是他的胞妹在上次灾害中痛失Ai子,都是因为他的错误造成的,且妹妹T弱多病不适合再怀孕,但g0ng田家不能无後,这就是为何被遗弃在教会门口的双胞胎会分开的主因,各自在对应的位置承担起责任,司郎有他该负责的事情,庆也有该承继的使命。

        他没有任何选择余地,没有不做「求导师」的这个选项,每次看着大家讨论着长大要g麻的时候,他都有种说不出的沈重感,一方面庆幸自己不用为将来人生烦恼,另一方面却对早已安排好的现况感到无力,他只想当普通人,不想继承玛娜字架、不想举行仪式,万一失败了怎麽办?八尾能够永远一直保护自己吗?

        他一直都照着她说的去做,为什麽还会出差错?

        不知八尾有没有活下来,牧野庆勉强自己站起来,一定要找到她,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麽做……原本以为可以依靠的弟弟竟然做了那麽残忍的事,尖锐高亢的尖叫声仍在耳边萦绕,牧野庆打了个寒颤,不明白为什麽司郎要这麽做,不想继续看那张与自己相同却冷酷异常的脸,在那种情况下、手捏着鼓动的r0U块怎还能笑得出来?

        明明是温柔的人,不是吗?自从毕业後,g0ng田医生虽依然有礼且疏离,却b就学时代的他好相处很多,他们偶尔遇到时还会聊上几句,但怎样都没有五年前那次搜救让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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