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罗夫人还没听完春燕的耳语,就倏忽地暴走,只见她起身冲下两台阶,抬脚就往跪在地上的芊红身上踹去,「夫人!」顾不得被踹的腰窝直发疼的芊红,连忙抓着罗夫人再踹来的脚,大声号啕说道,「夫人,冤枉啊,那春药不是我的,不是我。」
只见罗夫人双眼发红,状似恶狠狠指着她说,「我都还没说碗里是什麽,你就先自个儿认了,你这小贱人,下作蹄子,竟然敢用下贱药爬少爷床,想毁了我疼入骨子的儿,你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胆,敢肖想我儿子的床,谁给你胆子了,下作蹄子…」一连串的飙骂从平时温柔优雅的罗夫人嘴里不断吐出,简直把她几十年来的修养全都弃之不顾,她狠狠地踹着芊红,眼眶如同杀红的母狼般,一下又一下,任凭芊晴、春燕都拉不住她,芊雨从未见过罗夫人这般疯狂,在一旁吓得整个人都哭出来了,白薇等众人都跪缩在一旁,不敢吭气。
「娘!」在内室让徐大夫看诊的荷笙跟徐长卿,听到罗夫人在外边的吼叫声,惊得连忙冲出来,一左一右拉开还在一脚一脚招呼着倒卧在地的芊红的罗夫人,不住地拍背要她消消气,过了几息,两人扶着她蹒跚地走回主位上坐下。
虽说主家的家务事,大夫多半碰着也宁可装聋作哑,但罗徐两家根本上是有些交情,官场上也相互扶持,徐大夫叹了声,觉得今天真是…摇摇头,眼下多尴尬,但也只能从里屋走出来,在一旁小声劝着罗夫人。
今天恰巧罗老爷去铺子对帐,主事老爷们都不在家,芊晴见状,同春燕交头接耳交代了几句,又弯下腰跟罗夫人低声说话。
「芊晴,你来说。」
「是,夫人。」芊晴转过身面对众人说,「这事已经查出来,芊红枕头内里还藏着半包药,前些天她跟白薇吵架的内容夫人也知道了,这事浅而易见,是恶婢欺主妄想下药毒害,夫人作主必须送官严办。」
「夫人,不,不是这样,我没有要毒害少爷,没有。」
「这事任你狡辩也没用,吵架是一回事,可你行径歹毒绝不能忍,你当夫人是可以被你愚弄的?」
「不,不是这样,夫人。」芊红看看夫人不理会,又说,「芊晴,你你以为你多高尚,到最後还不是一样,爬…」还没说出床字,就被春燕一巴掌打得愣住,很快脸上就肿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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