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满不在乎地摇了摇手:“不是,我说的是实话。”

        “噫!”

        森兰丸不出意外的又被吓了一跳。他苦恼地抓着自己的衣角,绞尽脑汁地为三郎的做法寻找合适的理由。好一会儿他几乎拧成一团的五官才放松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三郎。

        “那、难道说殿下早已和国友先生接触过,确认了他值得信任?”

        三郎十分果断在此否定了森兰丸天真的猜测:“没有啦,我也是第一次见。”

        靠谱的猜测被接二连三的驳回,要森兰丸再想出什么合理的猜想,实在是太难为这个孩子了。小小年纪就已经可以看出日后俊美风姿的少年瞪着一双大眼睛瞧着地面,半晌才丧气地、破罐破摔地说道:“总之……总之殿下深谋远虑!小人才能有限,不能明白您的做法……但是!您既然愿意告知国友先生这种事,必定有自己的打算!小人不知道能做什么,但、但只要您吩咐,我也会竭尽全力的!”

        “喔噢!很努力啊,兰丸!”三郎夸奖道,“不过现在还是算了——身材长相都和小孩子一样的兰丸总会给我雇佣童工的感觉……等你成年后再说吧!”

        虽然同样会将三郎的行为过度解读,但森兰丸目前还没有家臣们那样藏住心思的功夫,即使是自己的猜测被否决,对三郎的话也深信不疑——这种尚且稚嫩的依赖与信赖先不说在可不可靠,至少森兰丸目前表现出来的决心是难以撼动的。

        作为被森兰丸满怀信任、实际上偶尔并不靠得住的三郎,对于这位森可成留下来的次子也颇觉喜爱。他并没有多少作为父亲的经验,信忠一半靠着归蝶的教导、一半是自由发展变成了如今的性格,其余的孩子原先是明智光秀的、现在也仍被交给明智光秀教导……唯一被三郎手把手亲身教影响过的人,就只有那位曾经嫁给浅井长政、徒手就敢抓蛇的奇女子阿市了。

        可想而知,三郎除了经验不足外,也毫无作为父亲或是其他长辈的自觉。他对森兰丸的喜爱与其说是对一个年幼小辈的爱护,不如说是平等的将对方放置在类似“熟人”“玩伴”的位置上,并且在多年征战的生涯中,他对待自己“意识里认为是平等对待的人”,也已经多出了自我与专制的成分。

        附带一提,织田家的所有家臣、包括德川家康都能套用上这种模式——嗯,这可能就是德川家的家臣一直认为三郎对德川家康不太尊敬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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