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的几位辅政大臣脸色已经吓得煞白,听了他这么一说犹豫了片刻。她没有耐心,索性趁着时机一挣脱,朝里面奔去。

        他胸口被捆上了厚厚的绷带,袒露的上身几乎全部被包裹起来。她一时手忙脚乱,手想碰却又不敢触碰上去,只顾问:“是哪受了伤?”

        薛浩普并没有紧跟着他,只是立在屋中,答道,“心口。”

        她紧紧抿着嘴唇,一张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印在寝殿四面的金黄里,几乎像是一片透明。

        有时候,再深的怨恨在生死面前,都是一片淡漠如烟的曾经,若如他人都不在了,还能去恨谁?

        何况,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明白,她要等他来说,等他亲自告诉她。

        她难以自制,顺势半跪半坐到榻旁的毯子上,像是一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挣扎尽,再也动弹不得。

        “皇上伤势严重,此时情况紧急,还请皇后娘娘示下。”薛浩普的声音压得极低,她几乎不能相信地转过去看他。

        他在跟她说,“示下”?!他不是抓她来尧舜殿问罪的么?她的心像是落在了冰窟里,一下子慌乱异常。只顾去看病榻上的薛骁,大约是近日整日繁忙的政务,他的下巴上已经生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地像是一片落叶。

        “皇后娘娘!”薛浩普急切地提醒道,“请娘娘示下!”

        她的心扑腾腾跳的厉害,好半天才定下神来,声音清冷如秋日清晨的薄霜一般,微弱而清晰,“封锁九门,大臣们且先在安乐宫歇息,消息不能传出去。”

        他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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