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淮阳拴好丧带,带着杨伦从后堂出去,命人打开狱门,自己则返身回了衙。

        杨伦提着包袱走进内狱。

        邓瑛的牢室内站着司礼监的随堂太监,以及四个刑部衙役。随堂太监手上端着册子,正逐字逐句地念诵,邓瑛垂手立在墙前,一言不发地听着,待太监念完,衙役才提声问了邓瑛一句,“你听明白了吗?”

        邓瑛点了点头,平声道:“是,听明白了。”

        衙役道:“复诵。”

        “是。”

        邓瑛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低头复诵。

        他的语速并不快,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楚,与册本上的文字,几乎无差。

        “从前就听说您能过目成诵,今日真正见识了。”

        邓瑛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有劳公公了。”

        杨伦已经很久没有听邓瑛背诵文本了。这是读书人家的孩子们,‘扎马步’的功夫,啊在这一项上,也算是名声。从前到也不是没有与邓瑛比过,结果各有输赢,但他总怀疑,他赢的那几次,邓瑛都没有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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