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内学堂将散学,邓瑛正坐在讲席上与一位阉童释疑。

        杨婉坐在靠窗的一处坐席上,低头奋笔疾书。

        邓瑛趁着间隙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今日没有当值,所以没穿尚仪局的宫服。

        藕色襦裙外罩月白色短衫,头上只插着一只银臂坠珍珠的流苏釵。手臂下压着她经常写的那个小本子,手腕垂悬,笔尖走得飞快。偶尔停下笔,曲指一下一下地敲着下巴,想明白之后,落笔又是一番行云流水。

        春日晴好,透窗枝上停着梳羽的翠鸟。

        杨婉搁笔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趴在窗上,拿包在绢子里的坚果子去喂鸟。

        发现邓瑛在看她的时候,便托着脸笑。

        “你们接着讲,我今天要写的东西写完了。”

        阉童只有七八岁,到不至于误会他们的关系。

        转身向杨婉作了个揖:“女使写的东西奴婢看不懂。”

        说完,又看向邓瑛,“先生能看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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