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孽火 >
        我们俩现在都身患绝症,然而我一点儿不同情他。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在他面前,我依然保持不了风度,我分分钟想掐死他。

        他还拿着剪子在修剪院子里的腊梅花,看到我一点儿都没惊讶,仅仅是抬眸瞄了我一眼又继续修剪,没理会我。

        我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瞥了他一眼,讥讽道,“秦斐然,你处心积虑保护了几十年的公司,终究还是落在了外人手里,心头感想如何呢?”

        他又瞄我一眼,冷呲了声道,“那么你现在满意了吗?跟漠飞斗得你死我活,结果却为他人做嫁衣,我看灵素她未必会感谢你给她那么大一份厚礼吧?”

        “我不稀罕这东西,所以不在乎。之所以斗,为什么斗,我想你也清楚。对了,听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是不是老天爷长眼,提前给你报应了?”

        我本以为秦斐然对公司一事会暴跳如雷,谁知道比我想象中要淡定得多,也不晓得他啥时候看透的。我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言词也难听得很,可刺激不到他。

        在我面前,他似乎一直怀有几分愧疚,所以任凭我如何讽刺他,辱骂他,他从来不会跟我对着干。有时候我会有很无力的感觉,当你架势要跟人争斗时,结果人家自动认输了,很没劲。

        秦家目前的状况好像就是这样,秦漠飞明明可以力挽狂澜,但他没有。他一直在做让出公司的准备,早就不打算管理这公司了。而秦斐然好像也想通了,不像当年那般穷凶极恶地揽权了。

        他很不以为然地瞄了眼我,收起剪子笑了笑,“老三,你那么盼我死吗?咱们兄弟俩还从来没有下过棋,不如来对弈几局如何?争执始终解决不了已经发生的问题,你想逞嘴舌之能就逞好了,我没兴趣跟你争。走吧,这里冷,进去屋里坐坐。”

        我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跟着秦斐然进了屋,还跟他对弈起来。他的棋艺一般,三局下来我把他杀得片甲不留。最后他盯着棋盘上的黑白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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