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停在了路边上,拿出一块钱递给了报童,拿了一份报纸。他打开看的时候我偷偷瞄了一眼,果然是第一稿,一点都没有修改,直接排版印刷了。
看样子效果不错,码头上好多人拿着报纸在看,个个脸色都义愤填膺的。报童的吆喝声逐渐远去,似乎这一路上但凡识字的人都买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事儿就闹得满城风雨了。舆论一来,任凭日本人那边再强势也会收敛一些的。而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国民党,一定会给一个比较体面的说法。
这目的可能是达到了,只是秦承炎会不会生气?
看到他的脸慢慢阴霾,我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唾沫。估计免不了一顿责骂,我都做好准备了。
“咦,承炎老弟,你怎么在这里呢?哎呀呀,一大早在我家码头看到你,还真是蓬荜生辉呢。”
我正忐忑着,路边上忽然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走了过来。
这人打扮得特别时髦,身着白色西装,里面是同色马甲,以白色衬衫打底,脖子上的黑色领结十分显眼。他长得还算俊朗,五官有棱有角。就是那三七分头上不知道抹了多少发油,在太阳光下油光发亮。
他双手斜插在裤袋里一摇一晃地走来,那姿势很张扬,尽显豪门公子的与众不同。
方才他说这是他家的码头,那我猜他兴许是薛家的公子,因为都城码头除了漕帮之外,就还有金门世家之一的薛家参与,并且做得也算有声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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