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脱了鞋上床,然后又向里侧让了让,师兄弟便像小时候无数次的那样,在同一张床上歇了下来。

        纱帐被外面的风掀的飞起来,月光绵绵地透窗而入,舒令嘉要躺下来的时候,忽然看见床头上倒扣着一面铜镜,镜子背面的花纹古朴而精致。

        舒令嘉便将镜子拿了起来,笑着说道:你怎么回事,都到现在了还是要把镜子扣起来放吗?真怕麻羔会钻出来吃了你不成?

        他一边说,一边恶作剧似的,冲着镜子扮了个鬼脸。

        铜镜照人本来就模糊,这个时候光线又暗,舒令嘉这个鬼脸做出来,便看见镜子中那人也在冲着他眯起眼睛,吐舌一笑,那目光中闪烁着幽暗的光线,竟是说不出的诡异狰狞。

        舒令嘉心头一震,动作不由僵住,只觉得镜面上好像有某种诡异的魔力一般,将他的目光给吸住了。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脸正在逐渐变化着。

        挺直的鼻梁略略塌了下去,下巴稍稍拉长了一些,变得越来越尖,眼睛狭长,而头发则全部披散下来,疯狂生长着,遮住了两侧的面颊。

        白色的衣领慢慢晕上一重血色,顷刻间便成了一袭红衣。

        一霎眼的功夫,镜子中的人竟变成了一个穿着暗红色宫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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