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令嘉道:没有啊,没讲过吧。

        景非桐道:我依稀记得谁家老大也是体弱来着,好像就是你说的。

        舒令嘉想了一会,道:那我说的应该是魔皇的大儿子吧?他也是自幼身体不好,上回在幻境中,我是附在他身上来着。

        景非桐只觉得什么念头从心底一下子就飞快地滑过去了,仔细想想却又什么都没有捕捉到,便道:原来是这样。

        倒是舒令嘉自己道:罢了,反正等他接任完我也走了,谁还去想那么多。

        景非桐回过神来,听到这一句不由失笑,说道: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心宽,我这劝解的话还没出口呢,你就把自个给哄好了啊?

        舒令嘉懒懒地斜睨了他一眼,说道:那当然。当我是小丫头吗?天天还要别人哄。

        此时,月亮已经出来了,他两腿交叠,将身子往后一靠,手里把玩着白玉雕成的酒盏,窗外那月光便水一样漫过他的脸颊,将眉、眼、鼻梁、薄唇,都薄薄镀上了一重华色。

        舒令嘉道:师兄,今天的事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世上最难测也最容易生出隔阂来的,就是人心,而将心底所有的微妙情感坦诚出来,又是一件为难又可怕的事情,我自忖无法做到,也就不能去深究别人如何作想了。总之,问心无愧即可。

        他仰头冲着景非桐一笑:毕竟世道这么凶险,纵无心都跑出来了,我自己能活多久还说不好呢,只想肆意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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