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姜桡带上山,对自己则是舍弃在前,利用在后;他在自己最为弱小无依的时候提供了处栖身之所,又亲手将这个地方毁掉;他的安慰夸奖,其实与斥责羞辱没有半点区别,不过都是为了操纵人心的话术!
何子濯看舒令嘉脸色不对,这几句话说的更是阴阳怪气,也不由皱眉道:要顾全大局,原本就讲不了那么多的规矩大义。你之前费那么大劲,不过是为了救我,现在我平安无事,切虚惊场,你就理应高兴才是,还计较其他的做什么?
他深吸口气,耐着性子说:令嘉,你是重情义的人,也明明很想过有所依归的生活,如果当真漂泊在外,那才是违逆本心。我在你小的时候就悉心栽培,正是寄予厚望,有意托付大任,这番心血,你又怎么就不明白呢?
过去所有的岁月,概括起来,其实也就是悉心栽培、寄予厚望八个字。
回忆就这样点点被掏空,最后丝的温情也没有了。
舒令嘉忽然道:你真的是何子濯吗?你真是那个把我带上山来的师尊?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何子濯时没有听清,道:什么?
舒令嘉猛然提高了嗓音,怒声道:那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变乱之中,气宗共死了多少人?你不在乎吧!在你心里,是不是只要可以达成目的,什么都能牺牲?
我也好,姜桡也好,包括其他的师兄弟,都只不过是你摆布人心的工具。你自以为是,沾沾自喜,觉得将所有尊敬你、在意你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十分得意,但我看见你在这里炫耀功绩,只是觉得恶心
他深吸口气:你为什么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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