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杯的容量不小,尉迟佑耆年纪轻轻,身材也单薄,打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女孩子,结果一口气将酒水饮尽,脸色一点子都不红。
杨兼一看便明白了,不需多说,笑着拍他的肩膀,说:小玉米,你又没做对不住兼之事,何必如此?再者说了,今日兼连升三级,官拜镇军将军,乃是大喜事。
杨瓒嫌弃的看了一眼杨兼,似乎觉得大兄还挺容易满足的。杨整则是端着耳杯小口小口的呷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说:再过不久,怕是大兄的官阶马上便要追上弟弟了。
杨兼:老二素来骂人不带脏字儿。
尉迟佑耆听他们打打闹闹的调侃,微微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有些想不明白,倘或要在这个朝廷里混下去,当真当真需要摒弃这般多么?佑耆本是为了报答人主的知遇之恩,才一直留在人主身边,甚至
甚至不惜放下尊严,去伪装成一个妓子,只是为了给小皇帝做眼目,做细作。
但是现在,宇文邕一口气将这一切都否定了,仁义、信用,在朝廷面前根本不值五铢。
杨兼轻笑了一声,突然说:重情义是好事儿,吃不着葡萄的人,才会觉得葡萄酸,是那些人不识货。即使世态炎凉,即使前路泥泞,即使荆棘遍布,即使遍体鳞伤,也不该丢弃你的忠肝义胆
杨兼说着,举起羽觞耳杯,迎着夏日里明亮的月色,说:敬忠义。
尉迟佑耆吃惊的看向杨兼,杨整则是第二个响应起来,举起呷了好几口不怎么敢喝的耳杯,说:大兄说得对,敬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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