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正命令侍卫安排船只去追番邦人时,韩青梧又站了出来,“大人,船早已经走了,若是现在再坐船去追,根本追不上。天已经黑了,夜间行船不安全,想必他们已经停泊下来。自惠州城出发,下一个较大的省府是西画,远去番邦都是从西画入海,所以今夜他们定会在西画夜泊,待明日一早补给之后再出发。从惠州城去西画,陆路要比水路快得多,不如大人安排快马,走陆路。”

        陈之与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心细至此!

        最终,他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备马!”

        林广泰从头至尾都未发一声。

        韩青梧刚一进来之时,他便认出了他。

        半年多前他来时,是与家族抗衡,来讨要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可惜没有任何的准备,只凭意气用事,最终败给现实。

        彼时的他,像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孩子,不知世间疾苦,如今不到一年时间,竟迅速成长起来,应对知府大人竟也是进退有度,有理有据,真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林广泰摸了摸唇边髭须,微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韩青梧给他回礼,随着侍卫匆匆而去。

        顾瑜跟着那两人登上大船之后,高个子就离开了,那个番邦人带着她,到了船舱的第二层,这一层是专门用来安放招来的下人的地方,过道非常狭窄,房间也不大,里面是上下铺的床,共住了六个人,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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