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看见韩青梧弯着腰,在自家摊子前看了快有半盏茶的功夫了,不由好奇的上下打量一番。

        他身上鸭卵青色的直裰妥帖整齐,交领领口,右衽压得平平整整,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坠着一块通体洁白的玉,就连手腕处的袖口皱褶,好像都叠的都是一样的。

        这后生,干净整洁的就像是盛夏荷塘里的一株青莲,却偏偏出现在这烟火气十足的菜场里。

        “后生,你是来买菜的?”

        韩青梧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手中的白色物事问:“大娘,这是何物?”

        “大蒜呀,”卖蒜的大娘见他连蒜也不认识,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连蒜也不认识,怎么会来咱们这里?”

        也不怪大娘这般奇怪。

        来市场上买菜的,一般是各个府里,专门管采办的小厮或者是家里的主妇,便是年轻些的汉子都很少见。偶尔有年青的男子出现在这里,那也是足不沾地,坐在敞篷小轿子里,看中了什么好物,只需要知会一声,便有小厮或是管家负责剩下的事。

        像韩青梧这样的少年,市场上贩菜的大伯大娘,大爷大妈们,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穿着打扮,举止谈吐,明显就是谁家小少爷,可偏偏手上拎着一个装菜的藤篮子,双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腌臜物,在各个摊子前面驻足。

        韩青梧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走开,他又仔细地观察一番手中的物事:这是大蒜啊,自己吃的时候,它都是已经烧熟的模样,原来它是长得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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