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汉飞被傅夜朝问得一愣,随即摇头表示不知,“自从母亲去世,父亲就把我放养到唐将军身边了,等我长大后,他更是忙于云北的军务,我根本不知他和当今陛下前尘如何。”
而且,当时他年纪小,根本察觉不到忠义侯府与皇家那种微妙的关系。等长大后,人也变得谨言慎行。
父亲不说,他也不问。
慕汉飞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的目光瞥过那锦盒,眼中浮现出了然,“你是觉得从前殿下与父亲有过不同寻常的关系?”
傅夜朝点点头,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淑清,我年纪比你大些,当年我十分清楚地记得,当今陛下对你我父亲是有多信任。”
“淑清,你是将军,你比我更懂会稽的战略位置。现在重要,那时古生作乱比现在更为重要。而陛下,却安排你我父亲驻守会稽这犄角。原本战况胶着,可古生临到会稽却不攻城,更是突然投降自尽。这对朝廷而言的确是幸事,按理你我父亲应更得信任。可我却十分清楚记得,战乱平息后某一天,我父亲从软轿上下来磨破的衣袍与伤了骨的膝。”
傅夜朝攥紧了手,抬眼看向慕汉飞,“而自那时起,我父亲闲职在家不再上朝只担着丞相虚名,而慕伯伯却被变相流放云北。”
慕汉飞攥紧了拳。
会稽之战至今是迷点,谁都不知当年古生为何突然投降,他寻遍史书却只有一句“沐慕将军之清风,除污秽之心,知罪业沉重,自刎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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