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余站起身,把脏了的外衫脱在地上,去浴桶简单洗了一下身体,托着泡白皱的脚,上了唐练的榻。
史余一盖好被子,唐练就从被中溜了过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处,搂紧了他的腰。
史余翻身让唐练依靠着自己的胸膛,手臂环着他的腰,轻声哄睡:“亭柳,睡吧。”
史余洪睡的技巧很不高明,甚至十分低级,但对唐练而言,这就是最好的哄睡,不出一会儿,便酣然入梦。
但这次唐练却未睡过去,而是抬头看向史余,跟他聊着闲话:“润萧,我见过傅夜朝了。”
史余听言低头问道:“那孩子肯让你见真容?”
当初慕佥来信时他也看过,他也知道慕汉飞身边的何侍卫就是当今傅丞相之子傅夜朝。他当时还有些惊讶,毕竟身处士林中的人谁人不知年少就惊艳士林的傅夜朝。
但他也知这位才俊猖狂得很,有时连傅丞相都难以管制。若不是一场大火伤了心,一直在丞相府养病不肯见人,那今日怎么会有怀莫的才名。
如今他虽掩面易容,但骨子中的狂妄还在,除此之外,他现在还十分多疑。
如此一个人,他实在很难想到他会信任他人并且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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