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非站如青松,岿然不动,风扬起墨色长发,瞳色幽幽,但是颜非却连动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了。
然而不远处的黑袍人背对着颜非,翩然而立,夜风掀起他的衣袂,银色发丝反射着冷月的寒光,更称得颜非狼狈不堪。
颜非凌厉的目光射向那个黑衣男人,手指倏然用力,正准备拔出长戟,再与那个男人一战的时候,却见那黑袍人微微仰头,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
“月亮落下了,你走吧。”
颜非紧紧握住长戟,冷冽的目光射向那个黑袍人,但是却并没有将偃月长戟收回的意思。
然后黑袍人袖口翻动,一只玉色瓷瓶便躺在手心。
“这算是给你陪练的补偿,收下后自行离去。”
颜非轻蔑地睨了眼那人手中的玉瓶,随即道:“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没有这样便宜的事!”
语罢,一道寒色芒光滑过,青色的长戟便直击黑袍人的咽喉,其速度之快,出招角度之奇,堪比闪电。
黑袍人的斗篷被凌冽而至的剑气带鼓动飘飞起来,颜非狭长的眉眼杀意毕现。
在同黑袍人静默对峙的这段时间里,颜非看似在休息,然而实则却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找寻黑袍人的破绽和弱处。
结合之前同男人交手之间琢磨的招式路数,颜非剑走偏锋,等的就是这一招毙命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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