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长微笑起来:“大人,您以为用作原料的渊血提取物,是从哪里来的呢?只要诸神殿如往日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就可以放心地驱使它们作战。”

        幕僚长的声音在她的鼓膜里久久回荡。

        ——况且巡游者已经绝迹千年了,还有谁能认得出铁甲之下的鬼神之兵是旧时代复苏的鬼魂呢?

        ——凡夫俗子将畏惧您,称您为“死而复生的神眷之子”,再无人敢无视您的意志,欺辱您的所属。

        ——只要您愿意。

        “告诉我,驱使巡游者的方法。”维尔利加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

        这是为了活下去,她告诉自己。命运已经迫使她付出了代价,她不介意付出更多。

        “魔药里掺杂了科里斯大人的血,只有公爵的直系血亲能号令他们。”幕僚长俯身在少女耳边,吐出了一句艰涩难懂的咒文。

        幕僚长的体质无法使用魔法,咒文对他而言也只是难念一点的词句而已,但他的发音之标准还是令维尔利加吃了一惊。

        维尔利加高声重复了一遍。魔力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荡开来,扑灭了翎晶壁灯的荧光,屋内霎时陷入浓重的黑暗。

        空旷的地底要塞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吼声,然后是脚步声、钢铁摩擦声。维尔利加点亮掌心光球,走出仓库,她立于要塞的高点,能够清楚看见健壮的战士从街巷里不断涌出。无数铁甲反射着她掌心的光芒,鼓噪,涌动,仿佛日光下粼粼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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