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怔了怔,迟疑地伸手,抚上那件明显不符合自己尺寸的外衣,拢好前襟,将自己彻底包裹起来。外套上隐约散发出一股极淡的花果香气,香甜中带着细微的苦涩,若不仔细嗅闻便无法发觉。少女的体温将他周身的空气都染得分外撩人。

        维尔利加身上只剩棉质的训练服,松松地覆盖住少女姣好的身躯。她扬起下巴的时候,精巧的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现在你可以进去了。走吧。”

        他就稀里糊涂地迈步走进了半塌的小圣堂,稀里糊涂和女公爵一起站在了传送阵里。

        小圣堂里的情况确如维尔利加所料,虽然建筑物塌了,但地下室的传送阵还是完好的,传送阵里甚至残存有少量魔力。她将魔力注入,沿着刻入地基的法阵流淌周转,最后汇集压缩进小小的传送点,自石缝间迸发出炫目的光芒。

        被光幕吞没的前一刻,青年听到身边人说:“待会儿跟紧了,否则,我可没法保证你的死活。”

        他悄然勾起唇角,贴上少女的手臂,牵住了她的袖口,压低嗓音:“那您可不要丢下我。”

        诡异的酥麻自手臂攀援而上,直抵头皮,维尔利加浑身一震,差点没把这人从法阵里踹出去。

        要命,她头一次见男人撒娇的,这人有什么毛病?

        不过很快她便无暇他顾了。因为传送阵另一头的情况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入目是满地满墙的残肢、脑浆和血迹,几乎看不出砖石本来的颜色。外墙被魔法炸开,带倒了小半块屋顶和十几座古老的雕像,剩余顽强伫立的雕像也惨遭魔法余波的破坏。曾经布置着精密防御法阵的位置只剩几个深坑,外溢的魔力在空气中乱窜,带起一片片危险的火花。

        而入侵者也付出了代价,他们几乎是用血肉破开了诸神殿在威廉堡分殿的屏障——虽然死几十个兽人大概不算很大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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