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碧低头不敢直视萧含,刚刚的两道妖力,已经让她丧了半条命。

        萧含说的话,在疼痛漫在四肢百骸之际,又像一把锋利匕首,直直戳中她内心。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突然被人发现,既惭愧又无力,整个人浑浑噩噩,难受无比。

        她知道她得报答萧含,萧含和祁婴一样,都是给她新生的人。

        可是,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得报答祁婴,而非萧含呢?

        好像是从一开始,她觉得自己个良善的人。

        她更愿意相信,当初救她于水火,给予她新生的,是那个和她一样,同样良善的祁婴。而不是,那个虽然偶尔还有恻隐之心,但实际上却早已被阴诡遍布于心的萧含。

        她是打从心底里看不上萧含,是打从心底里认为值得她效忠的人是祁婴。

        “面对同样的恩人,你只是瞧不起我,所以才会想一心报答祁婴。”

        “你们都瞧不起我,都以为自己干净无比,可大家谁又比谁要来得干净?你们坐不上我这个妖界之主的位置,就觉我肮脏狠毒,可你们若是坐上我这个位置,怕是你们都要比我狠上百倍千倍!”

        萧含勾唇一笑,卸下假面的真容颜,在昏黄仙乐殿的光线中,显得十分孤寡。

        水碧抿唇,脸色惨白,“妖尊,妖界大半臣民都是真心实意拜于你的门下,何来……何来瞧不起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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