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玉把手机放回口袋,终于有心情搭理驾驶座上的倒霉蛋。她笑得真诚且开朗:“怎么垮着一张脸?受什么打击啦?”

        孟宴臣心里一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苏明玉回来大概不是因为生意,而是因为他。

        “你瞅瞅你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被许沁传染了吧?早就跟你说她是个填不满的黑洞,你还真以身饲狼啊?”

        苏明玉从见到许沁的第一面起,就知道孟宴臣会有今天这副德行。他就像是被困在阴暗潮湿的洞穴中找不到出路的野兽,身上长满了蘑菇。但凡见过一缕阳光,他也不至于双目失明,被许沁伤成这样。

        “她已经走了,我不想再提她。”

        苏明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她太了解孟宴臣,他是会在沉默中灭亡的人。他看着好端端的,其实就吊着口仙气儿,说不定哪天就驾鹤西去了。反而那种整天说自己有多悲惨多可怜的人,活得比乌龟都久。

        她随口问了一句:“她真走了?走得干干净净?”

        “她还是舍不得爸爸妈妈的,她说会每周回来看他们。”

        孟宴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波动,就像是在说一个外人。他不想表现得在乎,他也不想在乎,但是苏明玉会担心他,这样的话……他会觉得愧疚。这种糟心事,不该把她卷进来的。

        二人一路沉默。

        车子驶进市区,孟宴臣开始没话找话:“今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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