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不仅仅是被家族与出身束缚住,其实,也是被自己的软弱捆绑了。

        不过,这一切都没关系了。

        因为,此刻,她终究是自由了!

        没有家族的束缚、恩情的负累;没有人情的纠缠,更没有Y私的手段。

        即便此身仍是柔弱,但怎麽了呢,怎麽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自己身轻如燕,飒爽地像只野地里的白兔,得以恣意蹦跳而没有半分拖累?

        莫非这世上真是有神,神听到孱弱的她不断不断的声声呼唤,所以,才总算将她渴望的,健康的身T赐与了她,连同她一向不具备的勇气也一并送上。

        能够如此畅快的支使着自己的身躯与行动是人活在这苦难的世界中多麽难得的一种幸福呀!

        一瞬之间,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原来,人们贪求着更多更多的金钱权势,说不准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更自由才会那麽样汲汲营营、那麽样不择手段的去追、去求那样更大的利益!

        所以……啊,怎麽了呢?原本那些假作忽视、装作不存在,但仍不时偶而忆及的,这现实的世态,生父的势利无情,在她灵魂最深处潜移的幽怨,竟在这个念头一瞬通透後,全像是落在身上的雪般,任由急速旋转着的她一圈一圈地抛了出去,一丝一缕掩埋在白雪渐沉的四方大地之中,自此乾乾净净,点滴不留的离了她的心、她的脑。

        如此心灵清澈的她,哪还有其它苦闷呢?

        幽怨浅了,心思便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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