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川茫然转头,总算看清这人是工地里的工友,今天一起把人送到医院去的其中一个。
见江宁川看他,对方开朗地笑了笑:“老黄不是住院,我去他住的地方拿今晚他要用的东西。”
章途插嘴道:“他没住工地?”
工地一般都会提供宿舍,江宁川是一个人带小孩,觉得工地环境对孩子不好才单独出来住,农民工一般都是一个人出来打工,住集体宿舍刚好省下一笔开支寄回家里。
“他是老家亲戚带着一起出来的,要是没出事,今天正好能搬到宿舍去,这不是出事了吗,东西还都放在招待所。”
“前面还有招待所?”
“有啊,”这人忽然认出来章途正是上午医院里的医生,“啊,不是你们城里人住惯的那种,那种要介绍信,我们住不起,被抓到要遣回家……”
对方不知道眼前两个人心中是如何着急,江宁川没有闲聊的心,打断了对方的絮叨:“老黄住在哪儿?”
“就前边,前边左转。”那人抱着包裹,伸手望自己身后一指。
楼梯又窄又高,只能供一人通行,灯泡昏暗,路线似乎有些接触不良,时不时闪烁一下。灰色的墙壁上有人用白粉笔歪歪斜斜写了“招待所”三个大字。上去之后只有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打盹,眼皮无精打采地垂着,听到章途和江宁川上来的脚步声,迟缓地抬头看着二人。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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