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瑛,我问你。」
李皓瑛没应声,只回瞟一眼,他不懂皇叔怎麽会用让人发毛发软的目光看他,那是一种温柔到好像能接受他一切的目光,和长辈慈Ai的眼神有些不同,但他并不讨厌,只是不太敢再正眼迎视。
「要是我不再是亲王,什麽也没有,却能带你离开这皇g0ng,甚至离开大晋,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李皓瑛抬眸望着他,蓦地扯了扯嘴角涩然笑语:「若是在以前你肯这麽讲就好了,但我已经被你骗过一回,你不过也是把我当成棋子罢了,怎麽会认为我还信你?」
李奕风听完轻轻点头,起身说:「嗯,我知道了。」他拿了个镂刻的小金球递过去道:「这是能安眠的香囊,搁在枕边能助一夜好眠。不过要是你不再信我,也可以把它扔了。」
李奕风说完就转身走出去,李皓瑛望着他一身黑衣融入夜sE里,悄然无息的消失。李皓瑛拿着香囊打量,是很JiNg致的东西,想也没想就将它放在枕边就寝了。
李皓瑛脑海回荡皇叔最後问的那番话,当时他心中动摇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求李奕风带他走,但只要一想到先前遭背叛的事就深怀恐惧。他清楚明白自己太依赖李奕风,至今未变,既憧憬又仰慕。因为他认定皇叔是他见过最完美的人,也正因如此他怕李奕风以自身为饵钓着他,然後在某一天又无所谓的将他踢开、抛下。
被李奕风那样的人利用、抛弃过一次,这种恐惧、伤害对李皓瑛而言已经够了。
g0ng墙之外,谢徵备了马车在远处巷中等候,李奕风回到马车上又轻咳一声,若非凑近他身旁是不会听到的细微声音。满腔郁结导致本就不稳的真气有些失控,李奕风一回府就让所有人都退出他的寝院,再拿出帕子掩嘴闷咳,血气翻涌得厉害,过了很久才缓和下来。
帕子上都是血,将郁结的血吐出也好,他将染血的巾帕烧掉,长叹沉Y:「也罢,早知如此……」他这是练功时有点走火入魔了,加上今天面对李皓瑛那番回应才受了点刺激。虽然他并不意外,但预料得到李皓瑛怨他至此,跟能否接受这些却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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