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上钩的很快,在护卫的帮助下,李纲才把一尾鲤鱼给拽了上来。

        看清楚鱼的品种后,老先生咕哝一声,就要把它再放回水里。

        武德年间下过令,不许民间吃鲤鱼,所以江河里的鲤鱼算是无忧无愁了,一条条的都长得贼大。

        制止了护卫要把鲤鱼扔回去的举动,李承乾对李纲说:“李师,小子这才想起来当初想过让父皇收回不许吃鲤鱼的禁令。不过跟直接上书相比,弟子觉得抽空让鲤鱼上父皇的桌子更合适。这条鱼就留着吧,鱼脍不能吃,但鲤鱼只要油炸后浇上汤汁就是好东西。”

        李纲嘿嘿一笑:“想不到你小子竟然叫嚣着吃鲤鱼,哈哈,也罢,老夫就陪你吃一回。不说这个,从你放弃上书来看,你看懂朝堂里的这个门道了?”

        李承乾苦笑着点了点头。

        那一日在屏风上看官员功过的时候,属于顶头几位大佬的功劳,很多都是从谏之功。翻译过来就是有人上书,他们附议。官做到了顶端,除非必要,最好不要直接上书,就像牵一发而动全身,领头的上书,后面的小官员肯定也会跟着。太子这个位置,也相当于一个房玄龄,真要上书启奏点什么事儿,只要是合适的,底下的人就会立刻追着喊着赞同。

        被人当枪使,就是说的这种情况。

        不许吃鲤鱼,就是因为皇家姓李,本来这是个很过分的禁令。可是,敢于直接反对的人,却终究一个都没有。就连魏征,也认为这是属于皇家的权力之一。他若是真的动用太子的上奏权力上奏,恐怕屁股上再挨的,就不是门板了。

        见李承乾自己没,摸索出了道理,李纲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教育人有很多种方法,在针对李承乾的教育上,老先生果断的选择了放养式。不管做什么,都不会管,最多在坠落悬崖的时候再帮着勒马,或者在吃亏后帮着总结经验。甚至于提醒,都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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