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医院的急诊科,跟如今的伤兵营比起来要差远了,只要开始工作,手就永远停不下来。
当夜色悄悄降临的时候,李承乾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抽筋的双手,开始攥拳放拳的恢复。
结绳结习惯了,只要注意力一不在手上,手就有自己动起来的想法。
老孙脸色苍白,顾不得双手还是血淋淋的,就抓起茶壶喝水。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喝水,就连一泡尿,都尿在了裤子里。没有出去找茅厕的时间,解手的这段时间里,没准儿就能主宰三五个伤兵的生死。
一个军务司马被专门指派到伤兵营做统计工作,看到这家伙拿着账本从第二间屋子出来,李承乾叹了一口气,上去询问伤亡的情况。
“这次各路大军合围之下,突厥人死伤惨重,但我大唐也差不到哪去。如果不是大总管的奇袭震裂了敌胆,恐怕还要更多一些。阵亡七千八百六十三人,伤三千一百九十二人,伤者至今留存性命的,有两千零七十七人。”
说完,军务司马躬身给李承乾和孙思邈行礼,腰弯到了极致。
当了这么多年的军务司马,他从未见过伤兵营有如此成绩的。看起来有一千多人在伤兵营死掉了,可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两位,恐怕这个数字还要翻一遍,而剩下的那些,也会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的死去,最终活下来的,少到令人心酸。
拍拍军司马的肩膀,李承乾松攥着拳头离开了伤兵营。
听说有长安的使者来了,没准儿会带来家书,这个,不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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