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透露,群情激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两国相交,不杀使节,这是规矩,就算大唐毁约在先,那是你们吐谷浑自找的,如今暗地里捅刀子的事情还没论算清楚,你们就干这样的事儿,是闹哪般?

        不仅如此,高昌兰州廓州同时来信,吐谷浑边境兵力大量集结,意欲进攻大唐。

        “孤真是笑了,且不说他们表面示好,暗地里劫掠鄯州,拿天下人当傻子,就是扣押使节进攻大唐,也是出师无名,慕容伏允的脑子是烧坏了嘛?一只猫竟然敢在老虎面前嚣张?”

        朝堂之上,李承乾第一次咆哮出声。

        吐谷浑如今的所作所为,像极了他之前的一个同事,明明是公认无耻的事情,却做得理所应当,好像他这么做才是有理的一般。这已经不是交流障碍了,这是根本没活在一个逻辑里面。

        最令他愤怒的是,明明有火药武器的威慑了,吐谷浑还是选择了进攻大唐,如今已经是五月末,很快崤山以东黄河以南和准河下游,将会暴雨成灾,洪水泛滥。在这样的档口,吐谷浑的进攻对大唐而言是最严重的考验。内忧不是问题,外患不是问题,内忧外患一起出现,这是足以改朝换代的难题。

        之所以放出火药武器,并不顾危险的直接展示威力,就是为了让这些外族消停一点,等大唐解决内部的忧患以后,什么吐谷浑,不过是大唐餐桌上的一碗饭而已。

        李靖出班启奏道:“殿下,微臣以为,吐谷浑这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无论如何,它都跟咱们大唐结下了梁子,求亲的事情黄了,更是加深了吐谷浑的忧虑。慕容伏允不傻,他很清楚大唐会找他秋后算账,所以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别的不说,一旦西突厥因此而对大唐动手,吐谷浑和突厥结成利益同盟,那我们就没法直接对吐谷浑动兵了!”

        杜如晦也站出来说:“简单来说,慕容伏允在赌,他赌西突厥吐蕃之类会追随他们的所为,一起对大唐发难。赌赢了,咱们大唐拿他没办法,赌输了,也不过是让会发生的事情提前而已。”

        来回走了几步,李承乾叹了一口气。如果真如李靖杜如晦所言,吐谷浑这一次还真是赌对了。至少,他实在不想在灾难到来之前,发兵吐谷浑。历史上的贞观八年糟到了极点,自己这个知晓即将发生事情的人,实在没办法让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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