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水壶里最后一滴水都吮干净后,侯君集暴躁的掷壶于地,对李道宗说:“江夏王,你说李靖是不是有病?明明他们从凉州南下绕行,我们直接从高昌出兵是最好的,为什么偏偏要他们由南到北,我们由北到南?这不是没事儿瞎折腾嘛!”

        李道宗只是抿了一口,就把水壶放到马搭子里,叹口气对侯君集说:“你这个性子啊,怎么就这么暴躁呢?李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考虑,你不明白就照做,有什么好抱怨的?”

        要过家将的水壶喝了一大口后,侯君集还是忿忿不平道:“有什么考虑?依我看啊,这老贼就是报复当初我举报他谋反的事情。太子素来跟我不合,如今他们两个凑在一起,说不定就是想要折腾我!”

        看着侯君集唾沫横飞的样子,李道宗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还是直接告诉你吧,李靖这么做就是要隐藏咱们唐军的真正意图。凉州年后没有禁严,而是依旧开放商道,准许各国商人进入,这其中没有探子都不可能。李靖离开凉州,打的是回朝的口号,我等经过凉州,打的也是回朝的口号。

        跟凉州不同,鄯州廓州淳州这些地方,可都戒严无比。李靖在凉州留下了大量伤兵和新兵,其目的就是吸引吐谷浑的注意,这样一来,我们两支回朝的了队伍,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隐藏起来。慕容伏允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躲藏在极西之地,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咱们再逼迫,他绝对敢丢下族地远走异国他乡。想要彻底的剿灭他,只能想办法围住他,揍残他,才能擒住他。”

        侯君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皇帝登基以后他一直在努力的学习,可是粗习惯了,哪能那么快的就转变过来。涉及到这种有关计谋的事情,他就犯迷糊。

        行军之前最多带三天份的水,超过三天要是不补充,就会出大事。李靖一方好歹有制取蒸馏水的手段,李道宗这边却没有。面对污染的水源,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下一处水源上。一次次的希望落空以后,士气一度开始低迷涣散。

        断水第二天,军中就出现了回撤的声音。只是,这个时候回撤,绝对会倒在归程中,还不如坚持到底,毕竟只要进了吐谷浑生存的地界,就有水了。吐谷浑人绝对不可能把自己用来生存的水源也给污染了吧!

        面对士气低下的将士们,李道宗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望梅止渴的典故,在军队中绝对不能轻用啊!

        而就在身后家将也开始忍不住一轮的时候,侯君集疯狂了。呵住大军,跳下战马,要来一个大盆一个碗,侯君集一刀子就把自己的坐骑战马给砍了,拿大盆接血,用空碗舀了一碗倒进嘴里,大声道:“吐谷浑接连寇边,边境百姓苦不堪言,陛下圣明,命我等为百姓除此大患。今吐谷浑未除,我等岂可懈怠!缺水又当如何?且饮马血,穿过戈壁区,就是我等痛饮敌人鲜血之时!”

        被战马的血溅了一头一脸,再加上喝了一碗,此时的侯君集就像一个魔神一般,浑身通红的令人作呕。但是,士兵们反而借此鼓起了勇气,左右商量以后,几人共同杀一马饮马血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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