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耆、于阗这些地方,虽然被咱们接管了,但是,这些小国的商人,依然是一个大问题。咱们既然要征其地,收其民,就不能做事太过分。直接掠夺这些商人的资产是不道德的,但是,对他们征收重税,还是没问题的。

        商业上的事情,你不去理解,永远不知道其中的门道。或许一个贩卖葡萄酒的商人,穿的一身破烂,可是你可知道这葡萄酒在西域的葡萄园产出后,是什么价格?运到长安以后,又是什么价格?从长安分销到地方,到一些地方富豪的手中,又是什么价格?从一枚铜币两瓶到两枚银币一瓶,期间的利润,各个环节都分了多少?

        当官者当如高悬之镜,看不清,也就弄不明白,所以啊,你在西域的时间里,不妨多研究研究这里面的门路,将来,孤在建立一些别的部门的时候,也好用你。”

        王玄策骑马的样子很滑稽,一副随时担心掉下去的样子。但就算如此,他依旧是老老实实的听着,生怕遗漏了一点什么。

        对于王玄策主动请求留下来,李承乾还是很惊讶的。西域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在这里生活,条件困苦不说,性命还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别看西域百姓困苦,但是血腥的基因却是他们祖辈继承下来的。看似穷困的百姓,或许在日子变好了以后,就会变成欺压邻里,仗势欺人的家伙。

        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在中原很少见到,但是在这里却是常态。

        不过,对于王玄策来说,想要上位,或许就只能在这里苦熬熬资历了。虽然他是唐俭的得意弟子,但是唐俭的功劳还荫庇不到他这个外人身上。天竺的功劳,在一些人的眼中,就不怎么显眼。就算李承乾有心旧事重提,借此给他升官,估计也会受到朝堂里的阻力。

        再创功绩,新旧合一,才能让他展翅腾飞。

        见太子说完了,王玄策仔细的记下来,随即拱手问道:“那殿下,微臣统领这些西域国家的时候,是否要用重典?”

        李承乾笑着说:“用啊,不用怎么能震慑住他们。叛乱这种事情,只要销声匿迹两代人,就不容易再出现了。虽然因为西域商道的原因,这里只会线性的繁荣起来,但是对于大唐而言,它的价值,现在就已经体现出来了。军略方面,你还差点气候,所以,别想着军政一手抓了,到时候,孤会给你派几员大将过来的。”

        闻言,王玄策顿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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