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盒子走出皇宫,周瀚并没有先回自己的小家,而是去了西市。
西市一般情况下售卖的都是国外的好东西,一般情况下,舶来品就等于昂贵。西市市场售卖的物品种类,就导致了来这里消费的不可能是一般人。令周瀚有些无奈的是,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买东西。
起居郎,从六品上,每个月都俸禄只有区区五十贯而已,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如今五十贯的俸禄跟城外五个铜钱没有多少差别。
五十贯,满足日常所需已经很难,更别说买一些享受的东西了。想想自己堂堂京官,妻子生产的时候竟然是请的官府指定稳婆,周瀚就自责不已。
妻子是小户人家的闺女,从不计较这些,但是作为男人,他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不是不能获得额外的收入,事实上历代起居郎可以说是最容易赚钱的。因为,哪怕是三省六部的主官,都很好奇皇帝的状态。为了得知皇帝对一件事情的喜怒,很愿意用重金贿赂起居郎。
而就算事情败露,皇帝最多也只是换起居郎,却不会重罚。因为对于皇帝而言,进攻起居郎本身就是污点。而朝中主官,为了下一个起居郎也愿意跟他们合作,也会强力保下暴露了的起居郎。
贞观十八年、延兴元年、新旧交替之际,周瀚如果愿意,完全可以赚的盆满钵满。但是,他没有,宁可得罪朝中大佬,也没有暴露皇帝的喜怒。
西市一角有个售卖香料的店铺,这是长安最大的香料铺子,基本上只要你能说出名字的香料,他这里都有。当然,周瀚不是来买香料的。
眼见一个六品官员进入店铺,掌柜的按住伙计,亲自出迎。
“客官,不知您想要什么香料?”
周瀚激动道:“迎春堂药铺说,长安只有你这里的乳香是最上品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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