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与靖夷侯参加过同一个宴席,故而对他有些印象。”靖夷侯嗜好残虐性事,时常把人折磨得体无完肤。那日宴席尚未结束,靖夷侯便携两位少年入房寻欢。

        后来其中一人仅披薄纱外袍,奄奄一息地被扔出门,身上被人施虐过的痕迹清楚可见。另一人则未着寸缕口吐混杂血色的白沫,暴毙床上。

        此事理所当然被掩了过去,你道那人有幸逃脱,实则靖夷侯忧心东窗事发,当即杀人埋尸,此事唯有在宴席后还逗留聚会的几位权贵子弟知晓。

        因平定南蛮有功,当今圣上对他宠爱有加,赏剑履上殿,并入朝不趋,如今风头无两,自然就得意忘形了。

        “自登基以来,皇上仅上过一次早朝,其后诸事都交由内务府打理,任何事情需要请示,都直接过问内务府,不经他手,对民生可谓漠不关心。”云灼靠在何明绮身侧,压低音量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耳不闻鸿雁哀鸣,眼不见饿殍遍野。国库空虚时,他只顾修宫筑苑;边境告急时,他正朝歌夜弦。民生之艰于他不过是一纸奏折的事,犯不着他费心关注。如此一来,宦官从中作梗,朝臣尸禄素餐,都成常态。

        想起被陈员外强迫办冥婚的事,何明绮对云灼这一番说词,既觉得惊讶,又觉得理合情合理。崇皇崇显宗在寝殿里乐得逍遥,享无边欢愉,宫外如何与他有何关系?

        “这等昏庸无能……要他何用?”轻柔和缓的语调,浑如夜雨初霁虹桥横卧的天,入耳沁心且舒服,却说着比云灼更狂妄的句子。

        云灼甩开折扇,在胸前轻轻地晃,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兴味。清风徐来,拂起他鬓边垂落的发丝,也掀起何明绮肩上顺滑如绸的长发。何明绮眉心微拢,拨开了缠到腮边唇间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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