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殿的床榻前,跪了一地嫔妃与大臣。杨谦默默退后两步,为刘献瀛留出位置。
“太子……太子……”病榻上的人含糊道。
“父皇,儿臣在。”
“朕……朕只是怕……怕董家……”
刘献瀛垂下眼:“儿臣明白。”
一声长叹。
那人自知大限将至,心中不知何故,想起了先皇后,又想起她诞下长子之日,抱着孩子时满眼的欢喜。
当年国事艰危,瀛州割让,他为长子取名“献瀛”,只盼他日后不忘国耻。可他从未想过,孩子何其无辜,皇后又何其无辜。说到底,是他对不起妻儿。老来得子,本想好好补偿琰儿,哪知,哪知生Si有命,他已是来不及再做一个好父亲了。唯有临走前,将江山托付给有能力的长子,也算全了父子情分。
“琰儿……”
刘献瀛的眉心微微拧起。
“尚幼……你是长兄……长兄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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