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如墨染,铺散在碧草间。公子颜若美玉,唇似涂丹,神俊秀得不像真人。他侧卧在花丛中,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捏着一朵白花红蕊的毒花,指尖沾了一小点血珠。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陈大驴的呼吸停了一瞬。

        花丛中的白露辞,不像是误入毒丛的迷途者。倒像是这些妖艳毒花孕育出的花中仙子,刚从花瓣里跌落,还不曾沾染人间的尘。

        「阿辞!」

        他神色惊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花丛,弯腰将人从花丛里抱起。年轻琴师的身子软得像一截绸缎,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胸口,睫毛纹丝不动,呼出的气息又浅又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陈大驴探了探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中毒时间不长,毒还没入五脏。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着急起来,环顾四周。这片毒草是他自己种的,不能说全是,至少这棵花树不是,村里老人说这树自古就有,天生有毒。他只是在树下补种了些毒草,用来对付那些凶神恶煞找上门的江湖人。

        年轻时他武功一般,有些江湖人不知从哪打听到他,找上门来要求打造兵器。那些人不是求,是逼。陈大驴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才想了这个法子。后来武功高了,名气也稳了,这片毒草就没再用过,任其疯长。

        陈大驴知道自己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勉强识几个字,医术就别想了,所以当年种毒的时候留了个笨办法,把解药种在离毒药不远的大石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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