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猛地从梦中惊醒,只觉浑身是汗,裤中一片濡湿。他躺在黑暗中,心跳如鼓,那谶语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清高孤傲难自掩,一点凡心堕俗尘”。他望着帐顶,久久无法入睡。

        窗外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瓦上,落在梅枝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宝玉翻了个身,闭上眼,试图入睡,可一合眼,脑子里便浮现出妙玉的身影——那氤氲水雾中瘦削的美背,那如梅般挺翘的酥乳,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那圆润饱满如初生青年的隐秘之处。还有禅房中她那一句“能入我这禅房喝茶的,除了你,也没有第二个了”,那语气虽淡,却分明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意思。

        他越想越觉得浑身燥热,索性坐起身来,披了件衣裳,走到书案前。袭人睡得正沉,并未察觉他的动静。宝玉点起一盏灯,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晕开一团暖色。他坐在案前,望着窗外的飞雪,心中那股躁动却愈发难以平息。

        忽然,他想起自己也是会丹青的。平日里在园中,他也常给姐妹们画些花鸟仕女,虽不算什么大家手笔,却也颇有几分灵气。既然睡不着,不如将心中那幅画面画下来,也算是聊以自慰。

        他铺开一张素白的宣纸,用镇纸压好四角,然后取出一方端砚,滴了几滴清水,开始研墨。墨香在静夜中弥漫开来,与窗外飘进来的梅香混在一起,竟有几分栊翠庵禅房中的气息。宝玉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提起笔,先在纸上勾勒出大致的轮廓。他画的是妙玉坐在浴桶边的侧影——那瘦削的肩膀,那优美的背脊曲线,那纤细的腰肢,那圆润饱满的臀部。他的笔尖在纸上轻轻游走,每一笔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动了画中人。

        画完了背影,他又开始画正面。他画她微微侧身时露出的半张脸,那清冷的眉眼,那紧抿的薄唇,那如玉的耳垂。他画她胸前那对酥乳,圆润而挺翘,如同两朵含苞待放的白梅,顶端两点嫩红微微挺立。他画她平坦的小腹,画她修长的双腿,画她双腿之间那一处光洁圆润的隐秘所在,那两片嫩肉紧紧闭合着,中间一道细细的缝,像是含苞未放的花蕊。

        他画得极慢,每一笔都倾注了全部的心神。那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浓淡相宜,竟将妙玉那清冷中透着娇媚的神韵捕捉了七八分。他画完最后一笔,搁下笔,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只觉得画中人与他记忆中那氤氲水雾中的仙子分毫不差。

        画中的妙玉坐在浴桶边,青丝披散,水珠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她的神情清冷而圣洁,可那赤裸的娇躯又分明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她的美,不是那种妖冶俗艳的美,而是一种清冷中透着妖娆、妖而不艳的美——就像雪地里的红梅,在冰天雪地中独自绽放,明明冷到了极致,却又艳到了极致。

        宝玉看得痴了。他提起笔,在画的上方题了一首诗:

        雪里寒梅独自开,冰肌玉骨绝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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