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凝固的油脂。

        苏雅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她正在整理裙摆上的褶皱——这是一条黑色的连衣短裙,剪裁极其修身,紧紧包裹着她年轻却紧绷的躯体。裙身面料上镶嵌着细碎的水钻,在冷白的顶灯下折射出某种类似于破碎星光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衣服,这是“工坊”的标准制服,也是她们这些学员被称为“商品”时的包装纸。

        “呼……”苏雅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镜子里的女人面容姣好,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像是被猎人盯上的小鹿般的惊惶。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那是一双纯白色的高跟短靴,皮质柔软,紧紧包裹着脚踝,与黑色的裙子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这种搭配在外界看来或许是时尚,但在“工坊”里,它有着另一层隐晦的含义:白色显眼,一旦这双腿因为体罚而无法站稳,或者因为疼痛而颤抖,那白色的靴子就会像是一个晃动的靶子,让惩戒官一眼看穿她的软弱。

        今天是“最终考核日”。

        对于苏雅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考试,更是一次赌上命运的博弈。如果通过,她将作为顶级私人管家被输送到首尔最显赫的财阀家族,年薪足以瞬间偿还家中那个嗜赌如命的父亲留下的巨额债务;如果失败……

        她不敢想失败的后果。在“工坊”,失败不意味着重修,也不意味着简单的退学。这里有一套被称为“身体记忆法”的教育理念——如果你脑子记不住,那就让身体记住。

        “水温……水温……”苏雅闭上眼睛,嘴唇快速翕动,像是在念诵某种保命的咒语,“红茶是90度以上,绿茶是……绿茶是……”

        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可怕的空白。

        是80度?还是85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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