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跪在祭台前的谭巧音,却在想:
贞洁?她早已破了戒,在仓库里,在无数个梦见阿香的深夜里。
神贫?她这辈子最富足的日子,是西关大院里有阿香陪着,灶上温着汤,账房里算着账,心里装着人。
服从?她服从了命运的安排,服从了愧疚的驱使,躲了八年,可到最后,最对不起的,是自己,是阿香。
诸圣祷文念完,咏音修nV上前宣读誓词。
她打起手势,动作很慢:
“我,咏音,在天主面前,愿意终身遵守贞洁、神贫、服从三愿,直到永远。”
笔尖落在誓词纸上,落下“咏音”两个字。
阿香靠在椅背上,只觉得那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耳。她知道那不是说给她听的,可每个字都像是回答仓库里那个夜晚,金兰契上的名字,西关大院里的日日夜夜。
咏音修nV宣读完誓词,退回去重新跪好。会长修nV走到祭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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