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怔住了。

        她忽然想起方才课上,白纸问她的那句话——若你日后有了一个要护着的人,你的“义”又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白纸微微一笑,抬起那覆着白毛的修长手指,极轻地替她拂去了落在肩头的一片桂花叶:“去吧。你哥哥那样疼你,你要的,他未必不放在心上。”

        栖云猛地抬头看他:“先生……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纸只是笑,那对纯白的猫耳在风里微微动了动,没有回答。他把那本经书轻轻推到她手边,温声道:“回去再读读。读懂了,你心里那个结,也就松了。”

        栖云捧着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白纸站在静书阁的门前,目送她的背影没入竹思园的竹径。天井里的桂花树沙沙地响,他的白sE长尾垂在身侧,尾尖极轻地一g。

        他什么都知道。归文光被召进府讲学是真的,可这“代课”,原就是谢砚托了归文光安排的——那少年家主想借他的口,先给栖云心里埋一颗种子。如今种子已经埋下,只等三日后生辰,那黑布蒙着的铁笼一掀,便会破土而出。

        白纸垂下眼,蓝金异瞳在晨光里静静流转。他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小姐啊……你要的那个人,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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