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放下笔,起身行礼:「夫人。」
「快别多礼。」柳氏跨进门槛,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案面——笔墨纸砚,抄了一半的宣纸,矮几上那碟还没动过的桂花糕。她把漆盘放在矮几上,在旁边的圈椅里坐下来,裙摆铺开,姿态端庄得像幅仕nV图。「我听下人们说,沈公公昨夜在书房里忙了一宿。相爷也是,大半夜的还在指点公事,也不晓得让底下的人歇一歇。」
沈玉垂着眼,声音平稳:「相爷政务繁忙,做下人的哪能喊累。」
「话是这麽说,身子要紧。」柳氏把参汤往前推了推,「这盅是给相爷炖的,既然他不在,沈公公喝了吧。昨夜熬了一宿,补补气。」
沈玉看着那盏参汤。汤sE清亮,参片沉在盏底,闻着是上好的野山参。
他想起萧沉渊说的话——「下回她送来,你当着面喝。」
「多谢夫人。」他端起参汤,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喝了。参汤入喉温润,带着淡淡的甘苦,一路暖进胃里。他喝得规矩,不发出半点声响,喝完将空盏轻轻放回漆盘上。
柳氏看着他喝完,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沈公公来府上也一个多月了吧?可还住得惯?」
「承蒙相爷和夫人照拂,一切都好。」
「那就好。」柳氏的目光落在矮几那碟桂花糕上,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碟沿,「昨儿个嬷嬷送来的糕,沈公公尝了没?」
「尝了一块,甜而不腻,嬷嬷好手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