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一些很小的事,小学时第一次在图监里看见银河。国中某个冬天补习後独自回家,在天桥上看见猎户座。还有很多个没有人知道的夜晚,他站在yAn台上,看着城市光害里稀疏的星,心里没有任何愿望,却莫名觉得自己被某种遥远的东西允许存在。

        流星雨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久。当最後几道光逐渐消失,夜空重新恢复深蓝sE的寂静时,河堤上的人们开始说话。有人说自己许愿成功,有人懊恼照片糊掉,也有人兴奋地确认方才究竟看见了几颗。

        澄仍然坐着,他低下头,看见河面残留着破碎的星光。那里没有流星,却像仍记得流星经过的方向。

        他忽然想,原来消失不是什麽都不留下,有些东西消失以後,会留下被看见过的证据。

        夜风从河面吹来,带着cHa0Sh的凉意。澄终於想起时间。他明天要参加星陵高等学园的入学式,若再晚回去,母亲大概会站在玄关问他是不是迷路到宇宙里去了。

        他收起笔记本,正准备起身。

        然後,他看见了坐在身旁的少nV。

        少nV穿着浅sE外套,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枚还没有被白天承认的影子。她没有拿手机,也没有和任何人分享刚才的流星雨,只是望着夜空,安静得像怕惊扰已经消失的光。

        她在哭。

        澄的动作停住了。

        那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努力忍住的啜泣。泪水只是从她眼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她甚至没有急着擦掉,好像直到泪水落下,她才知道自己正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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