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有问题？」苏灼轻声问。
「他从来都是谨慎的人。」沈砚辞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苦涩的弧度，「但那时候，客户派了人守在厂房外，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父亲几次想中断修复，对方就拿出合同，威胁要告沈家违约，赔偿天价违约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记得……第三天下午，父亲藉口缺少一种特殊的黏合剂，要回城里取。对方派了两个人陪同。父亲在车上悄悄对我说：砚辞，这批货不对劲。但我们现在脱不了身。你记住，回去後，偷偷留一片残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苏灼的心脏猛地一跳。
沈砚辞抬起眼，看向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十年积压下来的痛苦、悔恨、以及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炽热火焰。
「我留了。」
他说。
然後他转身，走向修复室角落那个老式的红木立柜。柜子上了锁，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铜锁。他从长衫内袋里取出一把小巧的h铜钥匙，cHa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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