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一阵翻涌,那种酸蚀感一路逆流到喉咙,他这辈子从未感到如此憋屈过。
他以为自己可以表现得像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但当一个人先回到家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残余的烟火爆裂声,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屋内安静得连时钟的滴答声都清晰可辨,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他过於清醒的神经。
今晚,她坐在那,杯子里的酒没什麽减,身边却总是围着人。
那些工程师、主管们一个个凑过去搭话,她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出一个回应,或是顺手递张面纸。没有亲密举动,没有出格的话,这就是合法的社交,就是所谓一般的聚会。
新年第一天的凌晨,周承远在这场走调的回忆重播里,忍不住怪起江予真——
她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没分寸?为什麽以前那个黏人的她,现在连这种暧昧的界线都不懂避嫌了?
他仰头陷进沙发里,抬手盖住双眼。
「靠。」
周承远低咒了一声,声音却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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