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放下布丁,手指不自觉收紧。

        「我妈忘了跟我说啦,我下次会注意。」

        「周六早上的复诊,是陈姐带美子去吗?」

        「对,我妈会去。」

        外婆看看我,又望向天空掠过的飞鸟。我也跟着抬头,把布丁放回袋子。

        上周我带布丁来,外婆还能吃一半。

        我走到外婆面前,单膝着地,和她平视。

        「外婆,最近还好吗?我是阿远啦,去澳洲的那个呀。」

        我们四目相对。外婆眼里有困惑,也像在努力想起什麽,最後只回给我一个礼貌的笑。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外婆对我说话了。她不是不能说话,偶尔还是会用简单的句子,向照服员或妈妈表达需求。可是面对我,她总是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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