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极细的光——是殿中烛火的光芒从龙椅底座的接缝处漏进来的。她凑近那道缝隙，视线穿过窄窄的空间，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她看见了萧崇煜的脚。
玄sE朝靴，靴面绣着暗金sE云纹，靴筒紧贴着他的小腿。他的左脚前掌依然压在她头顶上方的位置，姿势稳固而从容，像一座不会移动的山。而她透过那道缝隙，甚至能看到他朝靴底部沾着的细尘——那是太和殿金砖上积了一夜的灰尘。
她看着他的靴子，忽然觉得这画面荒谬得让她想要发笑。
大殿之上，百官跪拜，朝会肃穆。他的脸在所有人面前端着摄政王的威严，他的声音在裁决朝政大事，他的手在批阅奏章。而他的脚——一只脚稳稳踩着龙椅的踏板，另一只脚的前掌轻轻压在一个囚徒的头顶上方。
上方是权力。下方是她。
大殿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哗，似乎是有大臣起了争执。宁昭听见萧崇煜的声音响起来，b之前沉了几分：「……此事不必再议，按本王说的办。」
争执声立刻平息了。百官再次齐声称是，衣袍摩擦的窸窣声在大殿中像一阵cHa0水般涌过。
萧崇煜的靴尖在她头顶上方微微动了动。他似乎在调整坐姿，身T的重量从左侧移到了右侧，那压力也跟着从她的发顶移开了一瞬。可还没等她来得及松一口气，他的靴尖又落回来了，b刚才更低了一些，几乎是贴着她的头顶侧面擦过。
她的耳朵能感觉到靴底磨过木板时传下来的震动，她的头发能感觉到那压力移动的轨迹。
宁昭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x腔。她咬住下唇，用力到几乎要咬破皮r0U，才能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暗格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Ye奔涌的声音。大腿的麻痹感正在转化为一种异样的灼热，像是血Ye在无法流通的血管中积蓄着，寻找某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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