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的视线从白玉冠簪滑到簪子底下的后颈,宋清霁的后颈在朝服的领口上方露出一截,被晨光镀了一层淡金sE。

        那天夜里自己揪住那截后颈把宋清霁往下拽了一把,画面闪出来,姜晏立刻把视线移开,移到窗台上那只晒太yAn的斑鸠身上。

        “......故曰:童蒙之来求我,志在求通。若志不定,不来求教......”老太傅的声音拖得很长。

        “等等,”姜晏隔着帘子开了口,“老太傅,这句再多讲讲。‘不来求教’,怎么就不行了?”

        老太傅转过身来朝偏间躬身:“回殿下,孔颖达疏云:若不来求教,便是未有诚心向学。未有诚心,教亦无用。”

        “就是说,不是先生的问题,是学生自己不够诚心?”

        “殿下明鉴。”

        “那要是学生觉得自己在等先生开口呢?”姜晏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帘子后头飘出来,“她觉得自己很有分寸,先生不提我就不问,先生找我我再去,这样不打扰先生,不是很有礼貌吗?”

        帘子前面的臣工们互相递了几个眼神。这个问题已经偏离了《周易正义》的注解范畴,进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个人哲学领域。

        老太傅也愣了一下,但还是诚恳作答:“殿下所言......更像是在说人情世故,而非卦象本意。卦象主于教与学,学生不来,是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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